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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经历了漫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六人再次恢复感知时，她们已然身处一片陌生的、灵气充沛的山谷之中。天空湛蓝，白云悠悠，鸟语花香，与之前坠星荒原的死寂、星辰空间的破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们安全了。

师尊以自身存在的彻底湮灭为代价，为她们强行开启了生路。

束缚的力量消失，六人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地。

道果献祭被打断，但她们的道基已然受损严重，修为暴跌，气息萎靡不堪。然而，肉体与修为的创伤，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最后的话语，犹在耳边。

“好好活着……”

“别想我……”

凌霜怔怔地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温润的玉佩。那不是之前的剑形玉佩，而是一枚普通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羊脂白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在中心，刻着一个娟秀的、属于她凌霜的“霜”字。

这是她当年初入师门，还是个懵懂少女时，笨拙地雕刻了许久，在某个师尊的生辰，红着脸送给他的……不值钱的礼物。

他竟然……一直留着。

藏在他最后的那点真灵深处。

在这彻底消散的时刻，将它……还给了她。

凌霜紧紧将玉佩攥在手心，冰冷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心脏那被撕裂、被掏空的剧痛。她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泪水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赤红的空洞。

苏瑶蜷缩着身体，将脸深深埋入膝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无声的痛哭。

墨璇坐在地上，眼神失焦，口中反复喃喃着那些构成星门的古老符文，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他可能还存在的证据，却只是徒劳。

赤练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地面上，直到双手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妙音抱着她的琴，琴弦已断，她只是无声地落泪。

星眸将自己抱成一团，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温暖。

他死了。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魂飞魄散，痕迹全无。

为了救她们，又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山谷寂静，风和日丽。

却埋葬了她们所有的念想与……刚刚萌芽，却已刻骨铭心、再无回应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