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力量、权势、智谋,在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居高临下的疏离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我们……该怎么办?”妙音轻声问,像是在问其他人,又像是在问自己。琴音无法触及他,温柔无法融化他,甚至连守护都成了他的负累。
无人能答。
静默在蔓延,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一寸空间,每一颗心。
良久,凌霜猛地抬起头,冰眸中碎裂的光芒重新凝聚,化作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都是孤辰,是我们的师尊。”
苏瑶微微一震,看向凌霜。
凌霜继续道,目光扫过其他五人:“他可以说累,可以让我们散。但我们,不能散,也不会散。”
赤练眼中熄灭的火焰重新跳动起一丝微光:“不错!管他是什么老怪物还是魔痕!这身子是师尊的,魂也是师尊的!他想撇开我们?做梦!”
墨璇深吸一口气,脚下阵纹再次亮起,虽不复之前凌厉,却更加稳固、坚韧:“既然丹药、阵法、琴音、妖力……所有外在的力量都被排斥。那或许,我们该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星眸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问。
苏瑶接话,眼中重新焕发出丹圣的智慧光彩:“神魂层面的封闭,源于极致的自我保护,或是……排斥。强行突破只会适得其反,如同我们之前所做。但若这封闭并非源于脆弱,而是源于……”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某种更崇高的意志的‘休息’,那么,我们能做的,或许不是‘治愈’,而是‘等待’与……‘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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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妙音若有所思,“在他拒绝一切的时候?”
“对,陪伴。”凌霜接口,目光再次落在云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不以力量打扰,不以情感压迫。只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无论他需要沉睡多久,无论他是否愿意醒来,我们都在。”
这是一种近乎卑微的守望。
放弃所有主动的干预,只是存在。
“可是……那天道院?”星眸担忧地想起玄珩道人离去时那惊骇敬畏的眼神,“他们似乎认出了什么……‘故人’?‘玄天子’?师尊他……到底牵扯进了何等因果?”
墨璇神色凝重:“此事绝不简单。天道院虽暂时退去,但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师尊此刻状态特殊,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六人彼此对视,瞬间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