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何初帆染血的脸,突然想起每回她斩杀邪修时,总觉得剑穗在轻轻晃,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替她理了理被血染红的发梢。
住口!
我不认得他!她嘶吼着抽剑,可剑尖刚动半分,何初帆突然闷哼一声,鲜血溅在她白衣上。
他的手死死扣住她握剑的手背,指腹蹭过她腕间那道旧疤——那是当年她替他挡刀留下的,他曾用嘴替她吸过脓血。
轻眉。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腕间的疤,是为我留的。
净世剑中突然爆发出白光。
白愆的身影从剑中凝现,她手持半透明的剑刃,眼中是惯常的冷肃:净世之道,不容情扰。话音未落,她挥剑斩向冰心,可一道赤光突然撞来——焚心蝶展开血红色的翅膀,硬接下这一击,翅尖的鳞粉簌簌落在白愆肩头。
她记得!焚心蝶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只是不敢记!
你看她的泪,比你的剑还烫!
白愆的动作顿住。
她望着柳轻眉脸上的泪,突然想起当年剑灵初成时,这把剑第一次为一个凡人颤抖——那时柳轻眉跪在血里,抱着濒死的少年,说我带你走。
原来所谓,从来不是斩断所有温度,而是......
何初帆趁机引动修罗之心。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灼痛,那是用精血点燃魂火的代价,可他不在乎。
冰心的光幕突然变得滚烫,九世共死的记忆如洪流灌入柳轻眉识海:
第一世,她坠崖时他抓着她的手,最后一刻将她推上崖壁,自己摔成肉泥;第二世,她中了尸毒,他用全身血脉替她引毒,最后浑身溃烂而死;第三世......直到第九世,他跪在她自焚的火场里,喊着我欠你一条命。
画面里的他白骨累累,却始终用残躯护着她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