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等时间残刃吸够我的怨气,我会杀了你!
何初帆本能地举刀格挡。
伪原初之刃与时间残刃相撞的刹那,虚空像块被撕开的绸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两股力量在接触点炸出刺目的光,何初帆被震得倒退三步,嘴角溢出鲜血;另一个他则被反震得撞在钟壁上,锁链又崩断一根,鲜血顺着锁骨往下淌,在胸前汇成小血洼。
你们都不是!
清脆的童音混着金铁交鸣。
心狱守心者的虚影突然出现在两柄刀之间,他手里的断笔重重划地,地面立刻升起道金色光阵,将两人的刀气尽数反弹回去。
守心者的小铃铛叮铃作响,他是你未走的路,你是他未完成的梦——但你们,都是何初帆!
何初帆的呼吸突然顿住。
他望着对面那个浑身是血的自己,突然想起在不法之地被人砍断左手时,是怎么咬着牙爬到药铺的;想起在魔兽之森啃生肉时,望着月亮说我要活着出去;想起第一次握住暮千城的手,她掌心的冰冷却让他觉得暖。
这些记忆突然和幻境里的婚礼、毕业证重叠——原来所谓的人生,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路。
他缓缓收刀入鞘。
刀镡上的夸父纹在暗夜里泛着暖光,像团永远不会灭的火。
我不杀你,也不放你。他走向光阵里的另一个自己,伸出手,掌心朝上,我带你回家。
被锁的何初帆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碎玻璃,家早就没了。
你走后,爸妈在医院跪了三天求医生;千城找了你整整五年,最后白了头;连我们养的那只橘猫,都在你失踪的第七天......他突然哽住,右眼的黑焰灭了,露出底下发红的眼仁,你凭什么说家还在?
因为千城还在等。何初帆的拇指轻轻擦过胸口的白发,她在神国里说,等我敲碎这口钟,就带我去看海。他又想起元罗城被妖兽屠城时,那些拽着他衣角喊哥哥救我的孩子,因为元罗还在烧,那些该被记住的人,不该被时间抹去。他抬头看向裂开的巨钟,还因为......这钟,快碎了。
被锁的何初帆突然安静下来。
他望着何初帆伸过来的手,那双手背上有和他一样的伤疤——是在不法之地被毒刃划的。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何初帆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