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劝降了郭泰。
结果不知道你哪根弦又搭错了,天天在郭泰跟前挑拨。
说我要架空他,要吞掉白波军,还劝他造我的反。”
何方看着她,忍不住失笑,“大姐,你搞搞清楚,你是我派到郭泰身边的内应,不是他的护道者!
你这点小动作,郭泰就算再忠厚,也该察觉出不对了。
你觉得他现在心里会怎么看你?
他或许觉得你是故意试探他,甚至想害他!”
“这些…… 怎么会这样?!”
张宁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你都知道了?”
“你别忘了,司隶张震,还有祝公道,都是我的人。
而且在白波军中,我也有其他的布局。
说句难听话,整个白波军在我眼里就跟筛子一样,你觉得呢?”
何方淡淡反问了一句。
张宁的头再次低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半晌才抬起头,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语气却依旧决绝:“我知道,我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
是我坏了你的谋划,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杀了我吧,我毫无怨言。”
“我杀你干什么?莫名其妙,我是嗜杀成性的人吗?”
何方闻言无语至极,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甚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郭泰我已经安排好,让他去做河东太守,可太平道这一摊子事,总还要有人管。
现在杨奉、胡才这些野心家都死了,郭泰一心想走官场、做朝廷命官,根本没心思再管太平道的事。
这几十万信众,你要是还管不好,可就不是对不起我了,是对不起你爹张角。
对不起那些跟着太平道出生入死的弟兄。”
张宁愣住了,眼中满是不解:“郭泰都要去做河东太守了,白波军也要拆解编户齐民了,你还要太平道做什么?
留着这个名头,难道不怕朝廷猜忌,不怕天下士族攻讦你私藏反贼余部吗?”
“你啊,还是没转过这个弯来。”
何方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了张胡凳让她坐下,耐着性子,掰开揉碎了给她解释,“太平道是一套成体系的信仰,进而能形成稳定的宗教组织。
这和官场的世俗治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范畴。
二者非但不冲突,反而能互为补充。”
张宁忽然想起了什么,打断他问道:“你怎么知道郭泰一心想做官的?”
何方无语道:“一个举兵起事的首领,不想着扩大地盘、拉拢部众,天天一门心思劝课农桑、安定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