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见何方和毕岚聊得口干,端起空茶盏顿了顿。
蒋干连忙快步上前,抢过婢女盘中温好的茶水,躬身给二人添满。
又顺势把茶盏递到二人手边,借着这个由头,小心翼翼地插嘴问道:“方伯,毕公公,方才二位所论的学问,小生闻所未闻。
不知可有相关书籍,能借小生一观吗?”
毕岚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眼皮都没抬,更没接他的话茬。
他本就擅长发明和实践的东西,看不上儒学。
如今跟着何方摸了些物理的门道,在这些 “格物” 学问上,更把蒋干这类只通经学的儒生看不上眼。
何方见状,回过头看向一脸求知、又藏着几分窘迫的蒋干,笑着问道:“怎么,你对物理有兴趣?”
“原来这门学问叫物理?
是世间万物运行的道理吗?”
蒋干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追问,语气里满是好奇。
整个人就好像充满求知欲的小学生。
“是描述世间物体本质与运行规律的定理。”
毕岚捻着下巴上的胡子,冷哼一声,打断了蒋干自作聪明的话。
不过,何方反倒来了兴致。
他心底里不想天天亲自下场当老师。
可基础物理也好,基础化学也罢,这些能推动时代往前走的知识,终究是要传播出去的。
敝帚自珍,本就等于拒绝进步。
他也一直在物色能吃透这些学问、再替他授课传业的合适人选。
于是,何方故作迟疑地顿了顿,看着蒋干道:“你若是真想钻研这门学问的话……”
“不是,不是!”
蒋干一听这话,心里先咯噔一下,他太清楚这些独门学问的贵重了。
有些家学经书,想修的话,轻则拜师,重则投诚......他哪里敢真的要。
于是,蒋干连连摆手,躬身解释道,“方伯恕罪,小生并非要深究此道。
只是小生身为客曹从事,日后要接待天下往来的宾客,需得博闻广识。
无论来的人谈经论道,还是聊些杂学,我都能与之相谈甚欢,不堕了咱们并州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