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辅与裴潜皆是大喜,齐声道:“此计甚妙!不知何时出发?”
“且等。”
董卓摆手,“须得等我大军强攻谷口,把白波贼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到谷前,你们再悄悄出发。”
裴潜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董公,既然能从后方驱赶贼众,何必还要强攻谷口?
白波谷地形险峻,强攻必然死伤惨重,得不偿失。”
“你懂什么!”
牛辅性子急躁,当即喝斥,“妇翁自有妙计,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哪来这许多话!”
“休得无礼。”
董卓拦住牛辅,转向裴潜耐心解释,“文行有所不知,我这招名为声东击西。
那山间小径虽隐秘,却难保没有白波贼。
若是我军按兵不动,你二人贸然绕道,贼军必然怀疑。
尔等行止一旦被贼众察觉,他们派一支精锐堵住小路,或是在襄陵县提前布防,我等岂不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继续道:“唯有大张旗鼓强攻谷口,让白波贼以为我等只想从正面突破,把所有兵力、心思都放在谷口防御上,你二人才有机可乘。
等他们发现后方有失,我军早已占据四县,断了他们的生路,到时候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便是死路一条!
记住,用兵一道最重出其不意。”
裴潜恍然大悟,对着董卓深深一揖:“董公英明,潜先前愚钝,未能领会深意,望董公恕罪!”
“无妨。”
董卓摆手,目光扫过二人,“你二人需同心协力,牛辅勇猛,可统兵驱贼;
文行智计,可联络大族,切不可因私怨误了大事。”
“遵令!”
牛辅与裴潜齐声应道,神色郑重。
三日后天刚破晓,董军大营便擂鼓三通,震得谷中晨雾都在颤抖。
范先身披玄铁重铠,手提长柄大刀,立马谷口。
身后五千步卒列成三阵,前排推着数十辆挡车,车身上蒙着湿牛皮,顶梁架着厚木板,堪堪能抵御滚石檑木。
后排士兵肩扛云梯,云梯顶端装着铁钩,寒光闪闪。
董越则立马高坡,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有畏惧不前者,立杀不赦!”
白波谷两侧是陡峭山壁,谷口早已被白波军用壕沟和石块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