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或许没有糟到极点。”尘心沉声道,语气稍缓,“我等在此疗伤,吸收的只是它自然溢散的能量,并未触动其核心。只要不试图破坏或夺取这星核,应当不会立刻导致封印崩溃。甚至…正因我等吸收了一部分溢散之力,反而可能减轻了整个能量循环系统的些许负荷?”最后一句,带着推测的意味。
小主,
但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暂时可以安心留在这里疗伤,而不必担心立刻惊醒地底的噩梦。
然而,林羿的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盯着那缓缓旋转的星核残片,以及环绕其飞舞的琉璃盏,心中另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前辈,”他再次开口,目光炯炯,“如果这星核是维持封印的关键…那它现在的状态,正常吗?您看,它只是一块‘残片’。”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艾拉的记忆碎片显示,它并非完整形态。一块残缺的星核,提供的能量…还足够维持这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古老封印吗?”
“刚才地底那存在的异动,真的是因为我们这点微末的吸收惊扰的?还是因为…这封印本身,经历了无尽岁月,再加上核心能源的残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林羿的话语,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短暂的庆幸,露出了背后更加狰狞恐怖的真相!
尘心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他猛地再次看向星核残片,仔细感知。果然,那浩瀚磅礴的能量内部,似乎确实存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浮”感?仿佛无根之萍,虽然强大,却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流逝着最本质的核心!它散发出的光辉固然纯净,但与这座深不可测的封印大殿相比,似乎…并不完全匹配?
就像一个本该由江河驱动的水车,如今却只剩下一条溪流在勉力支撑!水车还能转动,但谁都看得出来,它已经吱呀作响,濒临停摆!
刚才那一下地底异动,恐怕真的不是因为他们这几只“小蚂蚁”,而是因为这维持了万古的封印,其核心动力源,早已残缺不堪,行将枯竭!他们的到来,或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甚至可能连稻草都算不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所有人刚刚回暖的心房。
他们不是找到了一处安全的避风港。
他们是闯进了一座即将崩塌的…古老监狱的最底层!而监狱里关押的,是一头足以毁天灭地的太古凶物!
“必须…尽快恢复!”尘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甚至是一丝…慌乱?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盘膝坐在石台边,双手虚按,并非再向宁风致渡送魂力,而是开始全力运转自身功法,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浓郁的星辰之力,试图以最快速度恢复自己封号斗罗的实力!只有恢复力量,才可能在这即将到来的巨变中,拥有一丝挣扎求生的可能!
“快!抓紧一切时间疗伤!”他厉声对两名护卫喝道。
护卫们也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拼命修炼起来。
林羿也立刻坐下,将《九重劫身》运转到极致。此刻,每一分力量的增长都至关重要。他一边吸收着星辰之力,一边将部分意识沉入魂海。
魂海中,那座覆盖着淡淡星辉的通天剑碑虚影,似乎也对地底那恐怖的存在的脉动产生了反应。它微微震颤着,那几缕暗金神罚纹路再次浮现,不再灼痛,反而散发出一种…类似于“警惕”和“敌意”的微弱波动?仿佛遇到了某种宿命中的对立存在。
这块剑碑,来历神秘,似乎对某些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有着天生的克制?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林羿心中疯长。
时间,在一种极度压抑和争分夺秒的氛围中流逝。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吞噬着宝贵的星辰之力,修复伤体,恢复魂力。
效果是显着的。
在海量纯净星辰之力的滋养下,林羿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骨折的左臂骨骼彻底接续,虽然还需温养,但已能轻微活动;后背那可怕的创伤处长出了新的肉芽,伤痕快速淡化;体内因多次透支而暗藏的隐患被逐一抚平。《九重劫身》的运转前所未有的顺畅,大地之力与星辰之力交织,淬炼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向着“炼脏境”的圆满稳步推进。他的魂力等级(以大地之力换算)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三十八级的门槛,并且稳步提升。
两名护卫先后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伤势尽复,魂力甚至略有精进,已然恢复了巅峰状态的七八成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