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岩缝不是尽头,如果后面还有空间,甚至可能有出口……那他们就还有希望,不必困死在这入口随时会被彻底摧毁的绝地!
他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自己和旺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沼泽深处那永恒不变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嘶鸣,他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风声,从岩缝最深处的黑暗中渗出。
那风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暗示着后方并非实心的岩体。
希望的火苗骤然旺盛了些,驱散了部分笼罩心头的绝望阴霾。
但程野并未被这发现冲昏头脑。未知的黑暗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里面有什么?
是更深的绝境,还是另一个怪物的巢穴?空气是否流通?能否支撑他们通过?
他必须验证。
小心翼翼地,程野试图挪动身体,将旺旺稍微换个姿势,以便腾出一点空间。
右肩和后背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敷上的根茎似乎让痛感变得更加尖锐清晰,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确实减弱了少许,至少让他对身体的掌控恢复了一丝。
他咬紧牙关,忍受着每一下微小动作带来的酷刑,将左手探向身后冰冷潮湿的岩壁,指尖沿着粗糙的纹路,向那个气流涌动的黑暗角落缓缓摸索过去。
指尖传来湿滑的苔藓触感和岩石的冰冷棱角。
他摸得很慢,很仔细,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度的谨慎,仿佛在触碰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陷阱。
终于,他的指尖在岩壁与地面交界的凹陷处,触碰到了一处明显不同于坚硬岩壁的触感——那是一道狭窄的、向下的、被水流侵蚀出的天然石槽边缘,更深处,则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爬行的、黑黢黢的洞口轮廓!
那微弱的穿堂风,正是从这个不起眼的孔洞中逸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