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状态

每一次搏动,星辰脉动便与翠意共鸣,右臂深处闪过微不可查的星辉,加速着修复的进程。

骨骼缝隙间注入的生命浆液缓慢凝固,龟裂的旱地逐渐弥合,但新生的肌腱依旧脆弱,每一次轻微的牵扯都带来撕裂般的预警。

凹室内,纯粹的岩石阴冷愈发浓郁,地脉寒气如同无形的冰雾,缠绕着他的四肢百骸。

造化树苗在意识深处搏动得更稳,翠意流转间,那股阴寒被精纯生机同化、分解,化作沉静的凉意,源源不断滋养着干涸的脏腑。

吸入的冷气刺入肺腑,与体内生机碰撞,激得他喉头腥甜翻涌,却被他死死咽下。

汗水凝结的冰晶混着血污,在皮肤上结成硬壳,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背脊紧贴的岩壁,粗糙棱角嵌入皮肉的刺痛成了对抗昏沉的唯一锚点。

他不敢松懈,翠意如同吝啬的工匠,一寸寸修补着濒临断裂的肌腱——右臂深处几处强行催生的肌理正被无形的丝线缝合,每一次缝合都伴随着灼热的铁水冷却般的凝固痛楚。

脚下的薄沙冰冷刺骨,微弱的翠绿光晕扫过,映出凹室角落岩壁渗出的水痕,湿线蜿蜒如蛇,无声滴落沙地,留下深色印记。

空气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他绵长而规律的呼吸声,以及体内生机流转的微弱嗡鸣。

远处荒原的风透过岩层,呜咽声沉闷模糊,却提醒着外界威胁的蛰伏。

那非人的嚎叫虽未再现,但死寂本身比任何声响更令人心悸——枯井的窥视虽被隔绝,这片荒芜之地本身便是未知的猎场。

时间在修复的剧痛中缓慢爬行。

左腿的迟滞感终于消退几分,新生的经络在持续冲刷下渐趋稳固,酸麻取代了撕裂的灼痛,仿佛无数细根在废墟中扎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