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灭，连自爆金丹同归于尽的念头，都在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下被生生扼杀、湮灭！

“不……不可能……老夫……赵家……”赵乾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微弱如蚊蚋的哀鸣，每一个字都带着生命流逝的沙哑。

程野眼中的暗金烈焰燃烧到了极致，冰冷、凶戾、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他看着在自己核心吞噬下迅速走向消亡的赵乾，如同在看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他缓缓抬起那只未被岩浆完全吞没的左手，指尖，一缕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幽暗的暗金光芒吞吐不定，锁定了赵乾那干瘪头颅的眉心。

“老狗，”程野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金属，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与火的余烬，“你的命，我收下了。”

嗤！

那缕暗金光芒无声射出，瞬间洞穿了赵乾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赵乾残躯猛地一僵，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连同体内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的、即将消散的神魂，都在那终极的湮灭之力下，如同被投入虚无的尘埃，从眉心的小孔开始，急速分解、消散，化作一缕微不足道的飞灰，被战场上空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卷走、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洞口的血腥气与焦灼味尚未散去，山林间一片死寂，只有岩浆池还在咕嘟作响，以及程野体内那如同洪荒巨兽般奔腾咆哮的恐怖力量在涌动。

体表的暗金纹路缓缓收敛光芒，裂纹在新生力量的滋养下飞速弥合，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复杂，仿佛烙印着远古的凶煞符文。

他缓缓从岩浆池中拔出双腿，新生的肌肉覆盖着熔岩冷却后的暗红色泽，却无损其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