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低声道:“父亲,何须你动手?”
独孤白哈地笑出了声,而那厢林乐乐已然是冷笑道:“不关你的事,偏要上来送死么!”
她手一甩,便将短匕掷了出去,而一旁的江茸会意,立时摘下腰侧的长刀塞入了林乐乐手中。
她离开刀已太久,现下一攥到刀柄、感受到长刀的重量,林乐乐便直似被唤醒了沉眠的魂魄一般,心脏急促地跃动,血液涌流,肌肉紧绷,双眼都亢奋得发亮。
方才她与江茸交手的短短一掌之间,江茸已将“清凝散”塞了给她。背对着独孤白的时间虽然短些,却也足够她一口气将药吞下、借此暂且压制住那该死的“囚冥”了!
此时此刻,她内力尚在,蛊虫沉眠,正是堂堂正正、拼死相搏的最好时机。
长刀握在掌心,木质的刀柄与暖热的皮肤紧密地贴合。刀招一招一式,轻快地在她脑中流淌而过,又如云烟般纷纷散去,唯有轻盈明亮的刀光犀利,连接着她的掌心、与独孤白的胸口。
下一刻,长刀暴起!
流风刀刀意如流风,更如被拘束了太久、而终于冲破樊笼的野兽,咆哮着、席卷着,水银卷地般冲往独孤白。气势之煊赫、刀招之灵动,竟以一人之力舞出了千军万马冲锋般的气势,晏晖天虽也配合着她出剑,却竟然显得孤零零的。
他一边朝着独孤白的肩侧递出长剑,一边忍不住地分神。原先晏晖天与林乐乐交手之时,唯有在后面落败时才见着了一招流风刀法,今次是他第一次窥见这套刀法的全貌——原来果真如风。
锐利、灵动、变幻莫测、无孔不入,而又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一切拦在面前的阻碍。
他也曾听说过赵鸣野的事情,忍不住分神想到:那位前辈究竟是怎样惊才绝艳,才能创出这般漂亮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