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嘈杂的质疑声中,常清峦忽而提了提唇角。
他生得面容端方,然而这唇角的一动间,竟是笑出了些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周围的音浪为之忽而安静一霎,就听常清峦一字一顿,话语咬得清晰而缓慢:“既已知道,我又有什么话说?”
他的笑意冷漠:“动手便是。”
四个字,漠然地砸到地上。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都有些怔愣。林乐乐忍不住蹙眉,说道:“诚然你十恶不赦,可是又有谁想要你的性——”
“做什么!”
“啊!”
“你是什么人?!”
背后惨叫忽起!
林乐乐大惊,猛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从未料想的血淋淋的惨状——校场之中各处,身披不同衣袍的江湖之人中,忽而有人拔出兵刃,对着周围之人刀剑相向!
事发突然,兼之此刻许多人内力全无,不过一息的功夫,便到处都飞溅出鲜血来。刺目的颜色扎得林乐乐肝胆俱震,她惊恐地和江茸对视一眼,这才明白过来——常清峦那句“动手”,并非是叫他们去取下他的性命,而是在交代这些他不知何时埋伏在门派之中的暗桩:动手!
她想都来不及想一下,下意识地拔出匕首,纵身直冲入人群之中。短刃犀利,银光开阖纵横,于须臾之间接连碰撞出七八下金铁交击的铿锵,火花飞溅间,已经替周围三五人挡下了身侧之人的暴起攻击。
她为护住他人身入人群,但毕竟既不喝茶、也不曾吃下药物,内力尚在,瞧着尚有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