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小弟子的一声呼唤虽然轻微,却仍是落入了周围几人的耳中,被她诊脉的人立刻便呼喝起来:“这位弟子,有什么症状你无法直说么?为何如此支支吾吾,我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你躲什么,说呀!”
一句话惊起不少吵嚷,许多人亦七嘴八舌地问询着长溪门的弟子,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不知为何,每一位长溪门的弟子都闭口不谈,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林乐乐看得焦躁又生气,难道这群避世隐居、不食人间烟火的长溪弟子们当真没点脸色么?支支吾吾的,非但于事无补,这闭口不谈的态度反而要叫人起疑!
果然,几番询问无果后,常清峦已然是被惊动得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那因焦急和惊慌而面如土色的失却内功之人,再看一看同样脸色煞白、却强撑出一副镇定模样的少年弟子,端出一副安抚的温和笑容,问道:“这位小友,可否告知我,他身上究竟是出了什么病症?这内力全消的症状,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么?”
那弟子的师姐立时走了过来,将她护在身后,说道:“常宗主,长溪虽精于医术,却也绝非全知全能。这几位侠士身上的病症,在下学艺不精,看不出是得了什么病,师妹她素日贪玩,学也学不专心,想必是诊错了脉,这才反应大了些,宗主不必理会她。”
常清峦微微眯起眼:“是么?”
他躬下身去,并不理会那师姐的阻拦,而是定定地注视着那年轻弟子的眼睛,缓缓说道:“兹事体大,赴会之人之中,少说也有百余人失却了自己的内力。若是查不出缘由,那么这百余人的一生,说不定便就此毁了。而我剑宗百年清誉,也要在此毁于一旦。当真没诊出什么么?”
那年轻的弟子被这一席话说得瑟瑟发抖,直似已然把自己当作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般,双唇死死地咬在一起,渗出一点零星的血痕。
忽而,一声似笑似叹的声音传来:“既非你们所为,你又在心虚什么呢?”
林乐乐和长溪门的弟子一并骤然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说出这句话的人——正是独孤白。他唇角含着半分悠然从容的笑意,指尖转动着已空的茶盏,并不理会林乐乐震惊而饱含怒意的视线,而是直直落到了那年轻弟子的身上。
简简单单的心虚二字,却道破了不少人心中的怀疑。一瞬间场中诸人肃然无声,一道道眼神尖锐得有如实质,径自落向场中长溪门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