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乐一时木然地僵在原地,心脏急促地砰砰跳动,耳畔声响如擂鼓。
她与独孤白看似维持表面上的和谐,实则彼此都心知肚明,林乐乐有着自己的心思。甚至于林乐乐清楚地知道,独孤白对她的想法绝非毫无察觉。
可是彼此猜到,和独孤白直接把这件事捅破在阳光下,是两回事。
寒凉的恐惧感一瞬间攫住了她的脊背,叫她在青天白日、朗朗日光的照耀之下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而独孤白笑意渐浓,指腹摩挲着那小巧而精细的木盒表面,说道:“长溪门对你的情谊果真是情深意重,这等灵药,我都没有见过。”
——谁管你见没见过了?没见过最好。
一句话在心头打转,林乐乐却不曾将它说出口来。
体内的“囚冥”缠绕着她的筋肉骨骼,得了几天滋养,这东西的力量愈发壮大,在她的体内嚣张地游动,张狂而无所畏惧。林乐乐被它控制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无从拔刀反抗,唯有亦步亦趋地跟着独孤白,老老实实地走回了“赤湄宗”的地盘。
只是独孤白虽一路面容和煦、甚至不时同路过的武林之人打个招呼,却半句话都不曾提到忘川。好像那名为唐启墨的青年果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也并不是他安排进剑宗的内应走狗一般。
她二人甫一回到“赤湄宗”,便有人迎上来。杏眼流盼,气度妩媚,白骨眼望着林乐乐,笑吟吟道:“妹妹可算回来了,瞧着心情不错么?竟如此老实本分。”
心情不错在哪里?那两只眼睛看不出她的面色已经黑得堪比锅底了么?林乐乐简直要气笑了。她愤恨地剜了一眼独孤白飘然离去的背影,恼火地瞪着白骨。
白骨挑了挑眉,却也识相地没再拱火,而是转手端给她一杯茶:“好了,出去那么久,先喝点茶降降火吧。瞧你气性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