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音冲她微微一笑,虽不讲话,但眉眼之间,尽是和善的笑意。她在通过这种方式,婉拒江茸欲要送给她的人情。
在座群雄都并不了解江茸,只以为她不愿下台是年轻人心高气盛,打定了主意要为宗门争胜了。唯有林乐乐和徐无音猜到了她到底想怎样——江茸竭尽所能地打败尽可能多的人,而后再故意输在徐无音手下。
如此,虽不能保证将刀宗送上盟主的位子,却也能大大挫败他人威风,叫徐无音保存自己实力,留待与剑宗或其它大门大派相争。
而徐无音这一上台,则是明明白白地阻止了江茸的打算。江茸立在原地,只是定定地看着徐无音,眸中露出些柔软的喟叹之意,徐无音却不动摇,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不必担心,动手罢。”
江茸沉默了许久,直到徐无音面露疑惑之色,这才静静地说道:“曾有幸与徐师姊结交,师姊忠义非常,深深叫江茸折服,武功更是精妙绝伦,刀法出神入化。师姊欲要切磋,江茸却不敢忝为师姊之敌,这一场比试,便算徐师姊赢了罢。”
一席话说得恭谨客气,还不待徐无音反应,她已轻飘飘地一晃身,转身跃下了高台。
一时间场中四处一片寂静,几乎落针可闻。众人都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彼此对视间,尽皆是错愕之色。
柔软的身形如风中韧柳,落到那几名捧着托盘的弟子面前。江茸看了一眼自己师父命人拿出的药丸,迟疑片刻,还是叹气道:“这药虽好,却与西域‘狼耳兰’药性相冲。狼耳兰虽素日罕见,却常见于茶饮的调味,诸位若是有服用过狼耳兰的,还是休取这药了罢。”
言罢,她再不多说,轻灵地投身入师父走入的房屋之中。
这一下徐无音也是大出所料,在原地愣了片刻。但她经验丰富,立刻回神,持刀锵然拔出,在台上扬声喊道:“既然如此,可有别人欲要挑战于我么?”
台下人群中,独孤白眉毛一挑,林乐乐立时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