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之间,二人目光相对。江茸眼神冰冷,唐启墨却是淡漠无波,平静、冷漠,一如初见之时,他身披黑袍,名为“忘川”。
随即,同样一如初见般那样,长剑迅捷无伦地挥出,寒凉的冷光在空气中一闪,直切上了坠落的铁球。
这一剑快速无比,本该如同昔年他一匕切开铁球一般,将这三枚流火弹在激发机关之前就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却不想铛铛铛三声沉重的响声接连传来,那三枚铁球并未被长剑切开,而是向着三个方向被他挥了出去。
唐启墨微微扬眉,难掩片刻间的惊诧之色。江茸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她毫不多言,反手便又掷出了三枚长钉。
她习练暗器之术久矣,手上功夫虽不算精妙绝伦,好歹也有些眼力与准头。三枚长钉有两枚精准地打上了飞旋而出的铁球的中央,却不曾发出金铁相碰的声响,钉身反而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下一秒,江茸转头急跃,毫不犹豫地窜了出去。
唐启墨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少女身形如电,疾驰而过。他脸色骤变,然而还未来得及提起长剑护在身前,便听见了两声轰然大响。
火光直似在小小一枚铁球间爆炸开了一般,于半空中轰然炸开,浓烟与火舌劈头盖脸朝着唐启墨全浇了下来。方寸之间,他闪避不及,台下众人眼睁睁看着滚滚黑烟将他瘦削的身形吞没,连一声怒喊都不曾传出。
几丈之外,江茸飘然落地,裙裾飞扬,半分烟尘都没有染上。
然而宁静只得片刻,下一瞬,黑烟中绞出一柄染尘的长剑!
一道人影迅速地冲出,双目被烟雾熏得发红,身上也沾染了不少乌黑的烟尘,瞧来形容简直狼狈得过分。唐启墨喘着粗气,再无刚才战胜韩诚的气度,剑锋一挥,立时发了狂一般猛攻上来。
他这几下却不似原先,一把长剑舞得密不透风,竟把江茸逼至了角落,无从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