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绕进了一处别院,引路的青衣弟子同为首的独孤白三人交代着事宜,林乐乐缩在角落,抱着白骨的手下人皆携带的一个木箱,屏气凝神,竭力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她吃“清凝散”已吃了许多天,瓷瓶都已见底。“囚冥”从起初的甫一吃药立刻安静老实,到饿了许多天后愈发急切暴怒,每逢服药,产生的反弹日益激烈。到前一日,林乐乐不得不吃下两粒药丸,才能镇住体内菌丝的暴动。
她不知道身为蛊主的独孤白发觉了多少,但绝不可能毫无觉察——忘川告诉她独孤白有法子在她死后将“囚冥”从她身上完好地取回,她又知道按理来说,此刻她应当因“囚冥”蜕变失败而死去。“囚冥”未死,她也不曾现身,独孤白只要不是傻子,就必然猜得出可能发生了什么。单看忘川脸颊的淤青就知道,独孤白对此事并非毫无波澜。
英雄会即将召开,不知独孤白能忍到几时?
剑宗的弟子交代完了院内衣食住行种种事宜,躬身退出。独孤白随意点了几处叫忘川与白骨分别安排手下,林乐乐缩头后退,把脸埋在木箱子后头假装自己是鹌鹑。
好容易蒙混过关了,和一众黑衣人一并乌泱泱地涌入一间卧房,林乐乐把木箱子一撂,立时就想往外走。
她来时留意了一路,没见着江茸、也没见着徐无音,唯有自剑宗弟子的口中听了个“淮阳刀宗……上山……”的只言片语,心里正着急,不清楚自家刀宗究竟是怎样了,急不可耐地想出去打探些消息。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便有一道身影闪身过来。白骨倚在门框上,伸臂拦住了林乐乐,似笑非笑道:“王小,你要到哪里去?”
王小正是林乐乐伪装的身份,被白骨拦住,她心底一咯噔,还是硬着头皮答道:“有些私事出去一趟,误不了事,这就回来。”
白骨翘起指尖,吹了吹新涂的蔻丹,笑吟吟道:“不行。”
林乐乐登时立起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