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叫鲜血涌出得更加迅速,短短几息,就在石床边积起了一洼小小的血池。
血腥味窜上来,在周身萦绕。忘川只是垂下头来看着她,淡淡地说:“‘囚冥’初育,须以人血喂养,否则饥饿的蛊虫在你体内鼓噪,更会吞噬主人筋肉血脉为食,那可就不是昏睡几日的事了。”
果不其然。林乐乐沉心感受,只觉得丹田处不断传来燥热之感,更有细密的隐痛缠绕在周身上下。
闻到血味,这痛楚一时间鲜明了许多,方才情绪激动下尚未发觉,此刻一去感知,疼痛酸胀顿时全迸出来,林乐乐下意识地抽了口气,咬紧了牙关。
“……必须人血?!”她瞪着忘川。
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还补充道:“只有中了‘牵丝秘’的人的血,它才肯吃。不然你以为为何它在你体内匍匐至今,还没开始撕咬吞噬你的血肉?”
林乐乐哑然地看着他,她下意识地抵触去喝别人的血,仅仅是想想都觉得一阵反胃。
就算要喝——也总不能是捧着忘川的手臂就这样舔着喝!
林乐乐不敢想象那个场面,她有点想吐。
然而体内的“囚冥”似乎不这么想,四肢百骸传来的愈发激烈的疼痛告诉她,蛊虫饿急了,正在迫切地催促她进食。
似乎是听到了她所思所想一般,忘川又徐徐道:“‘囚冥’厌恶瓷器铁器,幼年时更是脆弱,动辄便会被刺激得发狂。唯有以木碗承接,这鲜血方才有用。只是眼下山野之中,没处为你找一个木碗,只好请你睡在石床之上,再借我的手臂喂养它。”
林乐乐这才知道为何自己是睡在石床之上。
但她盯着面前的血痕看了一会,只觉得仍然浑身都叫嚣着反胃。她别开脸,拧着眉问:“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
话至此处,她猛然想起江茸塞给自己的“清凝散”来。
清凝散对这囚冥会有用么?能暂且压制它如此旺盛的……“食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