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乐疑惑地看向江茸,后者僵硬地立在原地。
“传闻若以牵丝秘中毒者的心头血饲喂,佐以各类奇珍药材,还能喂出个更奇的蛊来,”江风猎猎,江茸的声音隐没其中,细微得几乎听不清,“只需有一滴鲜血,便能叫子蛊追上任何目标,从此永生永世,无法摆脱蛊虫的纠缠……”
“只是这蛊虽威力奇大,却也并非易与。”她回忆着,目光放空,凝视着无边夜幕,“牵丝秘本就难得,饲喂新蛊所需的心头血更是不少。若要喂出一个新蛊,总得两三个人的心头血才够。……等等,莫非……”
她忽地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看向忘川。
眼前正有一位身中牵丝秘之人。
只是古籍中所载的是需要两三人的心头血,若是只有忘川一人取血,只怕是新蛊喂出来,他也就没命了罢?
……独孤白打的是一命换一人的主意?
这谋算实在是过于残酷,江茸浑身上下微微地战栗。她虽与忘川没什么交情,却也勉强算是共患难过,再怎样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竟要被自己的主子随意地葬送?
林乐乐也想到了这一层,面色顿时寒如冰雪。
独孤白果真笑道:“江少门主见多识广,不错。”
他看向忘川,叹息道:“本是个好孩子,可惜了。既没什么出众的武学天赋,更是有着反心、不得不拿药来喂着,唉……唯有做父亲的,才最心痛啊。”
忘川眼珠转了转,仍不说话。
林乐乐简直难以置信,她简直想破口大骂。哪来的这样虚伪又假惺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