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宛如毒辣的蛇,毫不留情地咬向忘川眉心,带出猎猎的风声,不难想象若是落到实处,必然是血肉飞溅、被洞穿出一个大洞的下场。忘川却像无知无觉似的,不躲不走,只是微微抬起头,一双细长的眼睛黑白分明,眨也不眨地盯着直袭而来的银光。
铛地一声脆响,惊破如雪涛声。
飞刀倒射而出,势如惊雷、甚至比原先还快上几分,朝着来时的方向激飞过去。随行正是几棵枯树之间,看似通透敞亮、无从躲藏的地方,蓦然一道人影倒翻而出,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袭来的飞刀。
江茸轻盈地落地,颈间还残存着刀刃掠过时的冰凉感觉,面色却镇定如常。
忘川身前,独孤白背手而立,方才正是他及时出手,击开了那道致命的飞刀。他侧头看了忘川一眼,笑意已寸寸冰凉下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江茸在她身侧站定,林乐乐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心底猛然窜起一股异样之感。
江茸的暗器造诣她是知道的,诚然有些功力,但绝不至于叫忘川闪无可闪、只能在原地等死。
难道他是故意没躲……?
独孤白声音轻描淡写,甚至还有点笑吟吟似的:“你胆子大了,忘川。”
忘川不作声,仍是那副木然的样子。
“擅作主张,无视于我。我允许了么?”
独孤白轻飘飘地睨过一眼,却像戳到了忘川的什么开关似的,原本呆滞的人忽然狠狠地一个激灵。
在林乐乐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之前,忘川已经深深地躬下身去。那副黑袍下的面容、连同那对清澈的眼瞳,都一并藏入了血色余晖与浓重阴影的交织笼罩之中。
林乐乐听见熟悉的声音说:“对不起,父亲。”
独孤白“嗯”了一声,毫无表示,林乐乐却是心底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