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颓然坐下,面容之中,满是悲哀之色。
“是我曾背叛了他。”他喃喃地说。
林乐乐当真被这话吓了一跳,她猜到沈青云与独孤白有旧,可她信任江茸,兼之相识多年从未见沈青云提过独孤白,便想着就算昔年有什么情分,也该早已断了。
却没想到沈青云的语气活脱脱便是深闺怨妇一般,林乐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心想莫非恩仇纠葛,到现在还没了结罢?
沈青云瞥了她一眼,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平平淡淡地说:“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想来他现在不致再同我为难。”
林乐乐张口结舌,江茸倒是急了:“那师父你又怎能确定独孤白就会老老实实把阳玄草给你了?他可一直对乐乐图谋不轨,有纳她入门的心思!”
沈青云眉眼一动,江茸错把这当成动摇,愈发急切:“诚然师父你和他昔年交情甚笃、长溪又常与鬼门往来,可是此事当真非同小可,师父慎重啊!”
一言落地,江茸随即意识到失言,立刻捂住了嘴。
但林乐乐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盯着江茸,神色怪异地重复:“你方才说什么?……长溪常与鬼门往来?”
林乐乐把这句话在唇间咀嚼了几遍,面色逐渐阴沉下去。
她轻声道:“茸茸,你们长溪,不会一直都是鬼门的伙伴罢?”
她目光如剑,头一回锐利地锥在自己好友的脸上。江茸惨白着脸,看看师父、再看看林乐乐,最终艰难地翕动着唇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沈青云忽然侧过身去,拦在江茸面前道:“不必争执,乐乐,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
他面容平静,再无方才的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