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宗的大师姐就算落下过温热的泪珠,眉眼却依然锐利、凛冽、坚硬如石:“师妹,你放心。宗门遭袭一事,我必会叫鬼门血债血偿。”
林乐乐吁出一口长气,一颗心终于飘飘悠悠地落了地。是她多虑了,徐无音何等坚韧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一个莫须有的错误就把自己困死?
却不想徐无音续道:“你师父的事,我也不会再说了……或许也是我有失偏颇。”
听见这句话,林乐乐一骨碌坐…没坐起来,脊背一线针扎般剧痛,徐无音伸手把她按了回去。
“我原先以为你师父是懦夫,”徐无音站起身来,不再看林乐乐的面容,“我想抛弃宗门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一个懦夫?
“可是今日我回山来,看到死去的师弟师妹,陆甘、李长央、郑泽熹……一个一个,或死或伤,我这才知道原来最沉重的不是炼体时用的沙袋,而是活人死去后的尸身啊。
“那一刻我想逃,也想丢下刀转身就跑,你明白么?这些人都是因为我而死的,因为我冲动、鲁莽、决策轻率。是他们信赖的大师姐断送了他们的后路,我怎么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林乐乐急着打断她:“你这不是也没走?”
徐无音疲倦地笑笑:“有过这个念头,就不一样了。你会知道有一个瞬间你想要逃避,那个瞬间你不再忠勇仁义,只想着自私地独自离开。”
林乐乐愣在原地,她想到了徐无音向她描述的李予离开时的情形。
自私地独自离开?
李予…当年也是这样的么?
林乐乐只觉得脑海里一跳一跳地泛疼,她实在是毫无力气去思索旧年的真相了。好在徐无音也没让她疼太久,而是说道:“我想或许当年的事情也有些内情,这次我师父叫你养好后去找他,或许就与此事有关。”
林乐乐问她:“你已经去见过易师伯了?”
徐无音的肩膀颤了颤:“还未…我不敢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