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长溪门那位少门主,她知道是忘川大人追杀流风刀的,她也不在……”
换言之,就算林乐乐当真不长脑子,以一己之力闯进他们的包围圈,这“杀人之后凭无影剑法伪造现场”的法子也行不通。
且不说唯一会用剑宗招式的忘川早已不知溜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江茸还活着,这就会令他们栽赃陷害的计策一戳即破——先前独孤白灭杀林乐乐时想方设法想要连江茸一同杀掉、在茶馆中更是流露过不留活口的杀意,便也说得通了。
林乐乐想到江茸眼下应当正安全地和府中重兵与沈青云在一处,心下稍安,不禁有些自得地想:凭你们还想杀了我家茸茸?
她忍不住又有些怜悯那出声的黑衣人,谁不知道独孤白看重忘川得很,在茶馆中虽说是为灭口而来,可表现出的对忘川的怒意却颇有些真心。这手下就这么戳自己老大的肺管子,不怕被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掌毙了么?
独孤白却像浑不在意似的,只是对着那名属下瞪了一眼:“用你说?”
林乐乐脸上不动声色,心想活见鬼了,独孤白这么好说话。
烛光昏沉,常清峦面色凝重。
他自然不会信独孤白的话语,那厢如鬼似魅的鬼门门主却轻笑道:“宗主大可放心,这礼物,于剑宗绝无半分损害。”
常清峦冷冷道:“我竟不知鬼门门主何时这么好心。”
他看了一眼唐启墨木然呆滞的神情,心底涌动起隐隐的愤怒。
唐启墨在宗门中并不很受欢迎,他性格孤僻,武功学得又不出色,唯独和晏晖天这个师兄亲近些。他不久前下山办事,回宗后便搬去和晏晖天同住了,只是不知为何竟落在了独孤白这恶魔手里。
可是再怎么不受待见,唐启墨也是剑宗弟子、是他常清峦的徒弟,眼下在独孤白手中却变成这副活死人的样子。常清峦握紧剑柄,又忍不住地想晏晖天呢?他最钟爱的弟子会不会也出了什么事?
独孤白笑意愈深:“宗主,我是来同你谈交易的呀。”
他自顾自地走到椅子边坐下,唐启墨麻木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