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击落短剑的那支箭箭身上,书着“慎忠”二字。
这一下不仅黑衣人大挫锐气,连林乐乐和徐无音也是大感意外。眼见黑衣人被这一轮箭雨射得狼狈后退,二人当机立断,抓住了机会齐齐突围而出。
刀光旋出一片锐利如冰的银光,林乐乐和徐无音一左一右,在江茸身侧立定。而被环卫其间的少女竟像百无聊赖似的,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还有闲心慢悠悠地点评:“凉了。”
马蹄声自远及近,愈发清晰。蓦然一声长鸣,玄色的骏马在茶馆门口人立而起,马背上铁甲金盔的青年猛地单手勒缰,居高临下地向茶馆中看来。
青年左手中持着一把劲弓,背上一个镂金的箭囊。马蹄落地的声音脆如玉碎,在他背后,数百数千名同样身着铁甲的士兵沉默着铺开,列满城中四方的街巷。旌旗猎猎,在半空唰地招展,慎忠二字宛若游龙盘旋,绕着旗杆上下起伏。
而那青年端坐马上,摘下金盔,露出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他看向江茸,笑道:“妹妹,好久不见!”
除却江茸平静无波,余者皆是心底一惊。
一众黑衣人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悄悄后退。不过片刻功夫,便在茶馆中腾出了一块空地来。
林乐乐立在空地正中,拽了拽江茸的袖子,悄声道:“茸茸,这是……?”
江茸道:“嗯……我哥,江凌阳。”
江凌阳翻身下马,眉眼间果然同江茸有两三分相似。只是他面容英武,又带着常年行军带兵的杀伐之气,同江茸温和灵动的气质大不相同。
他随意瞥了一眼茶馆景象,三两步便迈至江茸身侧,目光看向妹妹,话语却是掷地有声,直指一侧黑衣人:“是谁敢在我慎忠侯府辖下,动我江家的女儿!”
那黑衣人之首见势不妙,已是迅速打出一个手势,后退着打算撤走了。江茸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忽闻一道婉转长音,和一个修长的玄色人影一并,从天而降:“动手的是我鬼门,要杀她几人的是本座独孤白,如何啊?”
言语入耳,鬼门的杀手皆是精神一振,后退之势顿消。而林乐乐和江茸却是不约而同地沉下了脸色,林乐乐心底大骂一句:阴魂不散的老东西!
衣襟猎猎,独孤白熟悉的隽秀面容再度出现在林乐乐和江茸眼前。
他看上去仍是和先前相同的悠然模样,额前白发却多出一绺。立于茶馆幸存的半边顶棚上时,黑衣翻动如夜行的蝙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