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地围住他们的人几乎漫山遍野,怎么可能只有三十余个?
而独孤白下令之后便不再看她,仿佛林乐乐和江茸已经是两具尸体了一般。他眼望着忘川消失的方向,俊秀的面容中竟隐隐显出笑意来:“冲我动手、又独自奔逃……忘川,你又想要逃去哪里呢?”
他长笑一声,忽然拔地跃起。宽大的黑袍仿佛风中流动的乌云,只在眼前一闪,便没入滚滚青山之中,消失无踪。
而林乐乐却无暇顾及这大魔头的离去,忘川的死活更是不值一提。她挪了两步,将江茸昏迷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后,咬着牙、强撑着僵硬肿胀的手臂,握紧了刀。
面前,化不开的黑暗无声地笼罩了上来。
八月初九,正是大好秋天时节。
天地正褪去燥热暑气,连城中的茶馆都收起了“上好凉茶”的宽大旗帜。来去行人纷纷,茶馆中人声嘈杂,时有小二吆喝声与来客喊叫声响起,虽然纷乱,却也不显得躁人。
头戴斗笠的女子将长刀横放在桌上,喊来小二添茶。
这女子约莫二三十岁年纪,面若银盘,斗笠下一双凌厉上挑的凤眼,和一对斜飞入鬓的长眉。长刀不做半分遮掩,明晃晃地摆在她身前,刀柄处一条银线织就的长穗垂坠而下,在桌边微微摇晃。
小二虽见多识广,却也不免在心里嘀咕:这可别就是那传说中的流风刀罢?
近来,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流风刀大名。击败剑宗弟子晏晖天、一刀劈碎百年试剑门,又被长溪门少门主所护,大摇大摆地下山离去,就此杳无音讯——简直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传说。
传闻中流风刀性如烈火,稍不如意便会大打出手,是以小二端茶倒水时,总觉得提心吊胆。
女人却不给他抽身的机会,在他添完茶水后喊住他,问道:“可曾见过一个十八九岁的使刀少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