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十数年前的一场纷争,淮阳刀宗和青影剑宗不睦已久。若不赶去,青影剑宗势必大肆宣扬刀宗怯战,大损刀宗声名;可若强行赶路,是否有人想暗算她不说,林乐乐体力也必定损耗严重,对上剑宗的好手,未必还有胜算。
林乐乐长叹:“我就不该揍那个剑宗弟子、不对,我就不该喝那一杯——”
江茸惊了:“你丢刀是被下药暗算了?”她顿了顿,只觉得匪夷所思:“你不知道你揍过很多人、仇家很多么?我没教过你常见的迷药解法么?独身一人没点防备心,就这么轻易地着了道?”
林乐乐轻咳一声,目光尴尬地乱飘。江茸盯着她,林乐乐试图挽尊:“那酒真的很香。”
江茸无语:“你迟早要完。”
交谈之间,原本因打斗而被忽略的异常再度浮出脑海。江茸一口气叹到一半,眉头已渐渐皱了起来:“……不对。若你真是被药倒了,怎么对方不仅不对你下手,还唯独盗走你的这一把刀?我记得这不是你常用的那把佩刀……这把刀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结合今晚那黑衣人的表现,江茸越想越觉得不对。诡谲的寒气窜上后脊,江茸脸色凝重。
林乐乐嘀咕:“没什么啊,就是年代有点久了,好像是太师父用过的刀。掌门师伯叮嘱我一定要用本门的武器和本门的武功路数迎战,所以才把那把刀给我,我还嫌不顺手呢。”
“你掌门师伯为何让你……”江茸问到一半,旋即了然,“哦,情理之中。”
林乐乐本师从一个山野村夫,学得了流风刀法的招式,她师父却是毫无内力、武功全无。在她十七岁时,她师父患了重病,药石难医,却带着她千里迢迢来到淮阳刀宗,拜入门下。
她师父教她拜掌门人易游为师伯,但自己并不和易游以师兄弟相称,上山两月便病逝了。
为此,江湖上时常有风言风语。
外人言论不足道尔,这也就算了。可刀宗门内也有人对她颇有微词,既看不惯林乐乐成日在宗外四处撒野挑事,又觉得她师从无名之人、不算宗内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