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定神闲地立在那里,气息所至,却听见阴影处窸窣的细声。江茸眉头一皱,情知事情不对。
一把平平无奇的佩刀而已,为何能引来这么多好手护卫在此?
究竟是这臭名昭着的梁上鼠过于惜命……还是另有隐情?
江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掂了掂手里盘玩的小球,暗自盘算今次动起手来,能不能把这破店炸了。
那厢梁槐静默片刻,却忽地笑了:“姑娘说笑了,这刀听来平平无奇,怎会过我的手?姑娘既找上门来,难道不知梁上鼠只认宝物,不看凡品么?”
江茸微微讶异,随即便看清梁槐眼底隐隐的凶光。她唔了一声,料知梁槐是忌惮着流风刀才没当场对她动手,却不见好就收,反倒步步逼近,字句紧逼:“宝物凡品,只在人心,梁老板难道不知?江湖人心叵测,难道梁老板相信‘青影’之心,只在鞘中么?”
她猜想丢刀一事既发生于邀战前夕,此事或许与青影剑宗有关。见梁槐推脱不认,干脆随口一诈,却没想到此言一出,梁槐竟是牙关一咬,骤然暴喝道:“动手!”
江茸一惊,而隐于阴影的黑袍客却没给她什么斡旋的时间。四面八方森森的寒光同时扑出,招式毒辣、尽数卷向江茸,一言不合,竟就要把她灭口在此了!
她急旋身错步,纤长指尖一抹。间不容发之际,银光交错闪动,大叫呼号之声与细针破肉之声同时响起。只一霎那间,黑袍人攻势暂歇,江茸轻轻跃起,轻盈地自其间滑步脱出。
衣襟掀卷起微风,错身之间,墨色的物件自衣下一闪。江茸愕然道:“鬼门的鬼蝠令!你们是鬼门的人?”
一瞬间窜起的寒意令她如坠冰窟,江茸想:坏了。此事大了。
江湖之上,无处不流传着鬼门的传闻: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若被他们盯上,丢命与否只在一念之间。江茸知晓鬼门残暴嗜杀,可自十余年前与“断山刀”唐渊一战后,鬼门高层便元气大伤,自此在江湖上行径收敛。
诚然近几年鬼门又犯下数起人命、有重出江湖之势,可这件事又是为何有鬼门中人牵涉其中?
她不及细想,梁槐已大笑道:“姑娘还是带着流风和青影的消息去向阎王问道吧——什么人?!”
一声刀鸣,冷厉的银光破空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