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倔头,一个退伍老兵,又有何辜?”凌越继续追问,引导着他不断吐露更深层的罪恶。
“孙倔头?”云逸居士顿了顿,语气稍稍变化,竟似带上了一点“怜悯”,“他的一生都被战场和贫穷的阴影笼罩,孤苦无依。我遇见他时,他正对着墙角发呆,眼里全是过去的血光和未来的绝望。我告诉他,勇士的归宿不应是肮脏的巷陌,而应是……壮烈的终场。我赠他‘定魂石’(暖玉),助他忆起昔日的荣光而非痛苦,引导他去那荒僻的土地庙……在那里,用曾经征战沙场的刀,斩断与这无情世界的最后牵绊,这才是老兵应有的尊严!你们不懂,我给了他最体面的结局!”
他越说越激动,似乎完全将自己代入了“救世主”和“艺术家”的角色,每一桩命案在他口中都成了值得夸耀的“杰作”。
堂上记录的书吏笔走龙蛇,额角冒汗,几乎记不下这些骇人听闻的供词。官员们面色铁青,强忍着不适和愤怒。
凌越看着他这番表演,心中冰冷,最后问道:“那你为何要对刘师傅下手?又为何在最后关头,试图抛洒那‘幽梦藓’粉末?”
云逸居士猛地看向凌越,眼神中的狂热更盛,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知己”之感:“为什么?因为你!凌越!凌大人!”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衙役按住,却依旧昂着头,死死盯着凌越:“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从你开始查周博闻的案子我就知道了!一个能看破我初步手法的对手……多么难得!我本以为京城尽是庸碌之辈,没想到竟能遇到你这样的……妙人!”
他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所以我加快了节奏,选了刘师傅这个完美的目标!我知道你一定能推断出他的特征,一定能找到他!我甚至在巷口等你!我想看看,你会如何阻止我?你会用什么方法来破解我最后的引导?这简直是一场绝妙的博弈!比引导那些愚人有趣千万倍!”
他喘着粗气,脸上是因激动而扭曲的笑容:“最后我抛洒药粉,不是真想伤谁,我是想让你看!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幽梦藓’粉末在空气中弥漫的效果!那如同梦幻般的迷雾,才是引导灵魂走向彼岸的最美画卷!我想让你……让你理解我的艺术!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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