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趁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车队终于冲出了最狭窄的伏击地段,前方道路稍显开阔!
“不要恋战!走!”凌越大喝。
秦虎等人奋力摆脱纠缠,护着马车,沿着官道向前狂奔!身后,那些黑衣人似乎并未全力追赶,只是象征性地追了一段距离,便迅速消失在林地之中,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队一路狂奔出十余里,直到确认后方再无追兵,才敢缓缓停下。
惊魂稍定,清点损失,一片惨淡。护卫死三人,重伤两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拉车的马匹也中箭受伤一匹。行李散落不少。
秦虎身上带着几处刀伤,血流不止,却兀自咬牙坚持着布置警戒。王砚脸色苍白,下车时腿都是软的。沈荆澜立刻取出金疮药和纱布,先为重伤员紧急处理伤口。
凌越跳下马车,看着眼前惨状,尤其是那三具阵亡护卫的遗体,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手段狠辣的谋杀!目标明确,就是他凌越的性命!动用军弩,派出死士,这是要将他彻底灭杀在赴京途中,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大人……”王砚声音沙哑,“他们……他们这是要灭口啊!”
凌越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枚黑衣人遗落的弩箭箭矢。箭杆质地坚硬,工艺精良,绝非民间仿制,虽然没有任何标识,但凌越几乎可以肯定,这出自军方工坊!他又走到一名被秦虎劈翻的黑衣人尸体旁,扯开其蒙面巾和衣襟,仔细检查。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但其手掌虎口的老茧、身上某些细微的特征,都隐隐指向经受过长期军事训练的可能。
“灭口?或许不止。”凌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更像是一个警告,一个下马威。告诉我,即便我离开了浙江,即便我有了副都御史的头衔,他们依然能轻易决定我的生死。”
他站起身,望向京师的方向,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决绝的斗志。
这场刺杀,彻底激怒了他,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将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彻底揪出来的决心!
“收拾战场,妥善安置阵亡弟兄的遗体,重伤员尽快寻找附近城镇医治。”凌越沉声下令,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其他人,简单包扎,立刻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他知道,前方的路绝不会平坦。这场失败的刺杀之后,必然还有更阴险的招数在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野猪岭的鲜血,不会白流。这笔血债,他记下了。
凌越的北上之路,注定要以鲜血和荆棘铺就。而他,已做好了踏血前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