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观戏之人,众生百态

最引人注意的线索,来自一个经营绸缎铺的老板娘。她是个戏迷,如意班的戏看了好几场。她悄悄告诉捕快,她发现每次演到那些惨烈结局时,台下靠前左侧的角落,似乎总坐着一个戴斗笠的灰衣人,看身形像个老者。别人都看得如痴如醉或惊恐唏嘘时,那人却总是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冷漠。散场时也总是最先离开,悄无声息。

“戴斗笠的灰衣老者?”凌越听到这个汇报时,心中猛地一动。他立刻想起了胡师傅!胡师傅平日里穿着朴素,常有灰色旧衫,而且作为乐师,他演出时通常坐在后台一侧,并不需要戴斗笠遮掩。但如果是他刻意伪装,混入观众席呢?

他去观众席做什么?观察受害者的表演状态?观察观众的反应?还是……在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仪式”?

所有这些零散的线索,似乎都隐隐约约地指向了那个看似恐惧、看似无害的老乐师。

然而,就在凌越准备集中力量深入调查胡师傅时,对石磊房间的第二次秘密搜查,传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发现。

在石磊一件旧戏服的贴身暗袋里,搜出了一张小心折叠起来的、略显陈旧的纸。纸上没有署名,只用工整却略显僵硬的笔迹,写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当年债,今日偿。戏终人散,各归其位。”

当年债?什么债? 戏终人散?各归其位? 这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又像是在总结着什么。

这张字条,是石磊自己写的?还是别人写给他的? 它与接连发生的命案,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凌越拿着这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露出的真相,却可能更加扑朔迷离,更加沉重。

他仿佛看到,一张由陈年旧怨、扭曲心理和精心设计的戏文共同编织成的大网,正缓缓收拢。

而网的中心,似乎不仅仅是那个神秘的胡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