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怎么会来这里？还穿着水靠？”凌越皱眉。

钱捕头在一旁低声道：“问过戏班的人了。他们说，石磊今天一直情绪低落，说是玉莲生前最喜欢吃这河湾产的某种小鱼，他晌午过后就说要来这里捞一些，祭奠玉莲……当时看守的弟兄觉得他是去散心，而且这理由……也没多想，就没强行阻拦，只远远跟着。可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人就……”

凌越的脸色难看至极。凶手下手太快，太出其不意了！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戏班众人也到了。看到石磊的惨状，又是一片哭天抢地。班主金不换面如死灰，几乎站立不稳。

突然，人群中的胡师傅再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指着石磊的尸体，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又、又是！又是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胡师傅！你冷静点！又是什么？”凌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问道。

小主，

胡师傅嘴唇哆嗦着，眼泪和冷汗一起流下来：“老、老爷……昨天……昨天下午，我们最后一场戏，演的是《哪吒闹海》啊！石磊他……他操纵的就是哪吒的皮影！戏里……戏里哪吒最后……不就是被龙王太子用……用枪刺死的吗？！”

《哪吒闹海》！被枪刺死！

嗡的一声，凌越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如果说玉莲的死与《锄美案》韩琪的关联还可能牵强附会，那石磊的死法，与昨天下午他刚刚演绎过的哪吒的结局，几乎就是一模一样的复刻！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戏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是戏文索命！一定是戏文索命！” “我们演了不该演的东西，触怒了鬼神！” “下一个是谁？谁演了下一个要死的角色？” “班主！班主！不能再演了！不能再演了啊！”

人们哭喊着，拥挤着，几乎要陷入彻底的混乱。看守的衙役们拼命维持秩序，却难以压制住人们发自心底的恐惧。

金不换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再也说不出任何斥责“胡说”的话来。

凌越站在原地，河边的风吹动他的衣袍，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极强的探究欲在胸中燃烧。

预言之戏？索命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