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空间,仿佛在这一瞬间从流动的液体,凝固成了坚不可摧的琥珀。
空气、光线、尘埃……一切都静止了。
包括他自己。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古老、浩瀚、至高无上的威严,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在这股威严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尘埃。
他能思想,能看见,能听见,但身体的控制权,却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力彻底剥夺。
他的魂力,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奔涌,却撼动不了这无形的囚笼分毫。
他体内的天魂,此刻在疯狂示警,甚至……在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臣服。
仿佛遇到了命定的君主。
王成武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病床。
仪器上的心跳,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然而。
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
不再有丝毫属于陆禾的温和与内敛。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的深邃与冷漠。
是俯瞰众生,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威严。
是执掌山河,言出法随的无上霸道!
陆禾……
不,是“他”,从病床上缓缓坐起,然后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台刺耳的仪器。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了僵在门口的王成武。
仅仅是一眼。
君与臣。
一眼而过。
王成武的灵魂在战栗!
他从那个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那不是询问,不是命令,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告知”。
朕,已至。
尔,退下。
下一瞬,王成武眼前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就那么突兀地,从这个被凝固的空间里,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消失,那股禁锢天地的恐怖威严也如潮水般退去。
王成武感觉周身的禁锢骤然消失,巨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猛地抬头。
疗养室空空如也。
只有那刺耳的、宣告死亡的警报声,依旧在回响。
……
蓬莱城,中央广场。
末日,已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