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稷下学宫的史诗级天才,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连上场切磋的胆量都没有?”
他身后的王家子弟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眼神中的轻蔑更是不加掩饰。
洛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明显有些不喜。
就连苏晓雨都不由握紧了拳头。
而白取心,依旧咧着嘴,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森冷的意味。
陆禾终于放下了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头,看向王腾,脸上没有丝毫被羞辱的恼怒。
反而带着一种……很真诚的,仿佛在为对方着想的困扰。
“王队长误会了。”
“我不是怕。”
陆禾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是怕他没个轻重。”
“……”
一瞬间,厅堂内所有的声音,包括那些压抑的嗤笑,全都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腾脸上的嘲讽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怕他没个轻重?
这是什么意思?
陆禾仿佛没有看到众人错愕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为对方考虑的口吻说道: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
“我们这白兄弟,你也看到了,粗鄙不堪,也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
他指了指身旁的白取心。
“这万一要是失了手,把王家的才俊打伤了,打残了,多不好看?”
“影响咱们的关系。”
“我们是来送物资的,不是来结仇的。”
“王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番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伤人。
那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极致的轻蔑。
诛心!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诛心!
王腾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什么“切磋难免受伤,既然比试,那要是伤到哪里可别动气”之类的。
没想到差不多的意思,却从陆禾嘴里说了出来。
他要是顺着说下去,就等于承认了自己这边的人是弱者,是需要被“手下留情”的一方。
他要是不顺着说,难道还能说“你尽管打,打死算我们的”?
“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白取心嘴里发出。
他赶紧捂住嘴,配合着陆禾,一脸憨厚又为难地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