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核心的时候,对方也没有什么欣喜的表现。
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欲无求。
这不合常理。
除非对方另有目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不会对大秦不利。
至少目前是这样。
“队长大人,你真会开玩笑。”
洛冰终于反应过来,她放下水杯。
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天魂这种事,除了自己,谁又能知道呢?”
“我的资质比较差,到现在还没感应到,让队长见笑了。”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试图用自嘲的方式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是吗?”
陆禾不置可否,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我书架上有很多关于天魂的杂记,其中有一个观点很有趣。”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自言自语。
“书上说,很多觉醒者之所以迟迟无法突破,或者被灵魂侵蚀,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而是因为他们不够了解自己的天魂,甚至……误解了自己的天魂。”
洛冰的心猛地一跳。
“比如,一个觉醒了名医天魂的人,却总想着上阵杀敌,这叫南辕北辙。”
“还有一种情况更麻烦。”
陆禾顿了顿,将目光转回洛冰脸上。
“那就是天魂本身的经历太过曲折。”
“前期感应到的,与还未发现的,可能完全是两个不同面。”
“觉醒者接收到的,可能是一个自己不太能接受的形象。”
“他们会困惑,会迷茫,会恐惧。”
“他们害怕自己变成传说中那个……比如说,祸国殃民的形象。”
“但谁又会知道,祸国殃民的背后,真正代表着什么。”
“祸国殃民”四个字,如雷震耳。
洛冰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
她一直以为,自己觉醒的是某个以美色迷惑君王,最终导致国破家亡的妃嫔。
那种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红颜祸水。
所以她恐惧,她抗拒,她不敢与天魂深入同步,实力也因此停滞不前。
祭酒大人也曾安慰她。
说感悟天魂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可现在,这些话从陆禾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仿佛他不是在猜测,而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知晓的事实。
“队长……懂得真多。”
洛冰勉强维持着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只是闲书看得多而已。”
陆禾笑了笑,拿起茶壶,又给她的杯子续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