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对老子的胃口!”
他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仿佛看到了一块绝世璞玉。
“杀伐果断,手段凌厉!”
“对敌人,就该像这样,直接碾碎他们的尊严和骨头!”
蒙正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光幕中的陆禾。
“这才是能在‘天之痕’里活下来的好苗子!”
孙清终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蒙将军。”
他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不觉得……太过了吗?”
蒙正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过了?祭酒大人,你这话说的。”
“王家那小崽子都设下死局要他的命了,他只是让对方跪下,怎么就过了?”
“要我说,还是太仁慈了!换成我手下任何一个兵,那几个人今天就别想走出那个洞!”
孙清摇了摇头。
“我指的不是这个。”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光幕中陆禾那张平静的脸。
“是这种力量。”
“言出法随,威压众生。”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权柄。”
孙清的眉头微微蹙起。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支配。”
未知,才让人恐惧。
蒙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力量就是力量,能杀虚空异兽,能保家卫国,就是好力量!”
“不。”孙清的声音沉了下去,“你不明白。”
“那句‘跪下’,不像是他自己的命令,更像是他体内的另一个存在,透过他的口,向这个世界发出了一个音节。”
孙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担心,他会沉迷于这种感觉。”
“当他发现,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眼神,就能让敌人、甚至让同伴屈服时,他还能守住本心吗?”
“灵魂侵蚀,对传说级天魂的觉醒者而言,更为可怕。”
蒙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孙清说的也没错。
稷下学宫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被天魂彻底吞噬,最终发疯的觉醒者。
但……
“老孙,你想太多了。”
蒙正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