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默仍在记忆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这条路,太漫长了。
漫长到几乎吞噬了时间的概念,每一步都像是在凝固的时空中挣扎。
他踏过无数记忆的残片,那些锋利的边缘没有割伤了他的脚掌,只是在他的灵魂上刻下细密的伤痕。
好累……
不仅仅是意志的疲惫,更是灵魂深处泛起的,被无边的孤寂深入骨髓的倦怠。
每一次从虚无的空白中挣扎而出,都像是死过一回。
好孤独……
纵然知晓外部有昔涟在为他浴血奋战,但在此地,在此刻,只有他一人,面对这亘古荒原般的记忆废墟。
无人应答,无人相伴,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这片意识的空寂中孤独地回响,然后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
就如同卡默斯兰那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样:在翁法罗斯的三千万个轮回中,孤独,永远都与他相伴。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守望了轮回三千多万次。
可是……
就在这绝望的孤独感几乎要将他吞噬的临界点——
“默宝,你是打算一个人偷偷写下这篇属于翁法罗斯的史诗吗?”
一个熟悉、温和,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充满包容的声音,轻柔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打破了这亿万年的死寂。
哀丽秘榭的白默猛地抬起头,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