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啊!我的陛下啊!您要为草民做主啊!”
“我那可怜的老娘啊!她……她就这么没了啊!”
那汉子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刘备弯下腰,用一种极其悲痛的语气,扶起他。
“兄弟,你慢慢说,不要怕。”
“朕,在这里给你撑腰!”
那汉子抽抽搭搭,指着还处在懵逼状态的王五,手指头都在发抖。
“就是他!就是他们宁国的盐!”
“草民家里穷,以前吃的都是又苦又涩的官盐。前阵子听人说,宁国皇帝是活菩萨,卖的盐又白又细,还便宜,草民就去买了一斤回来孝敬老娘。”
“我娘她老人家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的盐,高兴得不得了,还念叨着要给宁国皇帝立长生牌位!”
“可谁知道……谁知道昨天晚上,她老人家喝了一口放了新盐的肉汤,突然就……突然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一会儿……没一会儿就没气了啊!”
“陛下!这盐里有毒啊!孙绍他不是活菩萨,他是个魔鬼!他想毒死我们全蜀地的百姓啊!”
汉子说完,又一次扑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王五看着这教科书级别的表演,气得浑身发抖。
这戏做的也太真了吧!
他一步上前,厉声喝道。
“你胡说八道!”
“我宁国的雪花盐行销江东、徐州、荆州数地,卖出了何止千万斤,从未听闻有谁吃死了!”
“分明是你们串通好了,在这里演戏,污蔑我主!”
那汉子抬起头,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他。
“我演戏?我拿我亲娘的命来演戏?!”
“你这个黑了心的狗东西!还我娘的命来!”
说着,他就要疯了一样扑向王五。
刘备眼中寒芒一闪,对着王五怒喝。
“够了!”
“人证在此,你还敢狡辩?!”
他指着王五,又指着满朝文武,痛心疾首地说道。
“看到了吗?诸位爱卿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之前交口称赞的‘仁义无双’的宁国皇帝!”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善人’!”
“他嘴上说着是为了我们百姓,实际上,却是想用这淬了毒的盐,断了我大汉的根!绝了我益州的种!”
“其心之歹毒,简直罄竹难书!”
刘备的表演,充满了感染力,殿中的官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王五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王五百口莫辩,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郡换一郡”开始,这就是一个连环套。
先把他逼到墙角,再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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