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头，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就这样”，便挂断了。

他转过身，朝她走来。

“又有来求药的？”苏晚随口问道，走到床边坐下。

“嗯。”薄靳寒从她手中拿过毛巾，动作自然地帮她擦拭着长发。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隔着毛巾，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阵舒适的酥麻感。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他语气平淡，但苏晚还是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

她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他。

男人的表情很专注，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她熟悉的、正在酝酿的风暴。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加密信息，只有几个简单的字符。

【几只苍蝇，已处理。——夜一】

苏晚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删除了信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眸光却冷了几分。

基金会。

动作还挺快。

“在看什么？”薄靳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垃圾短信。”苏晚放下手机，仰头对他笑了一下，“头发干了。”

薄靳寒扔下毛巾，顺势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他的眼神里，有她之前看到的那场风暴，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和深刻的恐惧。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又像是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苏晚的心，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微微一缩。

她伸出手，捧住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

“薄靳寒，”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该担心被丢下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