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启山,挪用公款,泄露集团核心机密,涉嫌商业间谍罪,够你把牢底坐穿。”
陆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薄启明,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三千七百万,非法转移资产,并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与境外不明势力接触,出卖集团内部人事信息。”
“王美琳,散播不实谣言,联合他人意图侵占集团财产,并涉嫌向‘基金会’外围成员提供情报。”
……
陆风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身体晃一晃,脸色白一分。
他们终于明白,薄靳寒刚才说的那些,根本不是威胁,而是宣判。
这些年,他们早已今非昔比。薄靳寒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着老太太扶持才能在董事会站稳脚跟的年轻人,他手中的权力和财富,已经膨胀到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他对薄氏集团的掌控,是绝对的,是碾压式的。
而他们,却还用老眼光看他,以为他羽翼未丰,以为他新婚燕尔,正是心神不宁的时候。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腿一软,“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
“靳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个叫薄启明的堂侄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爬向薄靳寒,“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薄启山!都是他撺掇我的!”
薄启山被他指着,浑身一抖,也跟着跪了下来,对着主位上的薄奶奶重重地磕头:“妈!妈您救救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我不想坐牢啊!”
整个餐厅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求饶声,互相指责声,将这顿本该温馨的家宴,变成了一场丑陋的闹剧。
苏晚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碗已经凉了的燕窝粥。
王美琳在混乱中,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苏晚的视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澈,平静,却又像是蕴含着无尽星辰的夜空,深邃得让人心悸。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她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垂死挣扎。
王美琳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