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片被能量灼烧过的、本该寸草不生的土地裂缝里,一抹稚嫩的、顽强的翠绿色,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新生的嫩芽。
一个,两个,三个……
仿佛收到了某种号令,星星点点的绿意,开始在死寂的土地上蔓延。它们长得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生命力。
部落里最年长的一位老人,颤抖着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下一秒,他老泪纵横,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是正常的、带着生机的土地!
整个部落,在短暂的呆滞后,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人们相拥而泣,又蹦又跳,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看向老巫师的帐篷,眼神里充满了最虔诚的崇拜和感激。
夜幕降临,部落里燃起了巨大的篝火。族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将窖藏的最后一点食物和酒都拿了出来,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
鼓声、歌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但这一切,都与帐篷内的薄靳寒无关。
他依旧守在苏晚的床边,一下午都没有挪动过分毫。他用温水浸湿了软布,一点一点擦拭着她脸上的尘土和血迹,动作细致到近乎偏执。
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开。
老巫师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散发着草药香味的肉汤,走了进来。
薄靳寒的身体瞬间紧绷,黑眸冷冷地扫了过去,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让老巫师的脚步顿住了。
老巫师将木碗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对着薄靳寒恭敬地弯了弯腰,然后退了出去,没有打扰这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