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叫不出名字的紫色野花,在几秒钟内,从含苞到怒放,再到枯萎凋零,最后化为一捧黑色的飞灰,被风一吹就散了。旁边的一棵低矮灌木,枝叶疯狂生长,又迅速变得焦黄、卷曲,脱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仿佛在瞬间走过了一个世纪。
“能量场外溢。”苏晚的声音清冷地响起,她已经戴上了战术护目镜,镜片上正飞速刷新着一连串环境数据,“‘伊甸果实’的时间场并不稳定,它的力量正在向外泄露,干扰了这片区域的正常时间流速。”
薄靳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手按住耳边的通讯器,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保持队形,收缩防御圈。蜂鸟,持续监测能量波动,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
队伍开始向着雨林的方向谨慎推进。脚下的土地松软而潮湿,但也处处透着诡异。地面上铺满了各种昆虫和小动物的残骸,有些骨骼已经白化,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可从周围新鲜的组织残留来看,它们死亡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天。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磐石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全体停止前进。
在他们前方百米处,一群斑马静静地伫立在草原上,姿态各异。有的在低头饮水,有的在扬蹄奔跑,有的则亲昵地互相蹭着脖子。
但它们全都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整个世界,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死寂。
诡异的死寂。
突然,其中一匹正在奔跑的斑马,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它健硕的身体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干瘪下去,乌黑发亮的皮毛迅速变得灰白、脱落,肌肉萎缩,眼眶深陷,短短十几秒,就从一匹活物,变成了一具覆盖着薄薄皮肉的骨架。
“呕……”蜂鸟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比任何血腥的战场都更让人感到恐惧。这是对生命法则最直观、最残忍的践踏。
“走,绕开它们。”薄靳寒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鹰隼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寸可疑的角落。
队伍默默地改变方向,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他们终于快要抵达苏晚标记的地下暗河入口时,新的状况又出现了。
一片用泥土和茅草搭建的原始部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几十个皮肤黝黑、身上绘着白色图腾的土着战士,手持长矛和吹箭,从村落里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口中发出“呜哩哇啦”的警告声,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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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火!”薄靳寒低声命令。他知道,一旦在这里发生冲突,动静会引来什么,谁也无法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