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周围的队员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指挥官，那是一种将滔天的情绪死死压抑在冰山之下的、即将失控的恐怖。

薄靳寒停在苏晚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那只骨节分明、曾签署过无数最高指令的手，此刻竟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想碰碰她，却又像怕她是个一触即碎的幻影。

最终，他的手停在了她的脸颊旁，滚烫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感受到她肌肤真实的、微凉的温度，男人紧绷到极致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那股几乎要将他自己都撕裂的疯狂和恐惧，潮水般退去。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回来了。”

苏晚仰起脸，看着他眼底深处尚未散尽的血丝，和那片只有她能看懂的后怕。她知道，在她进入梦境的那几个小时里，这个男人正在经历何种程度的煎熬。

“嗯，”她轻声应着，主动将自己的脸颊，在他温热的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我说了，会完整地回来。”

这个小小的、亲昵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薄靳寒所有克制的大门。

他猛地将她扯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她。

这个拥抱霸道、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苏晚被他勒得有点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如同擂鼓般剧烈的心跳。

属于他的一切气息，混杂着烟草和冷杉的味道，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薄靳寒，”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我知道。”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喑哑，“数据我一直在看。”

是的，他一直在看。

看着那条代表她精神力的曲线，如何断崖式下跌，又如何在深渊的底部，对抗着海啸般的数据洪流。看着她的心率一度降到危险的边缘。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她从那个该死的地方拽出来。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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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过，要相信她。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但手依旧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东西呢？”

“到手了。”苏晚摊开手，那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心灵核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温润如玉。

薄靳寒只看了一眼，就将视线重新锁回她的脸上。“跟我来。”

他拉着她，转身走向基地的最深处。

位于地下三百米的“摇篮”实验室，此刻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