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动作停住。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什么都知道。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看错了,是水汽。”
薄靳寒看着她,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眼神却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他了解她,在她平静无波的外表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她在逞强。
这个认知让薄靳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地发疼。
他为她挡住爆炸的冲击时,没有觉得疼。被抬上直升机,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时,没有觉得疼。可现在,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故作坚强的样子,他觉得四肢百骸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而那种冷热交替的撕裂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有时是在她削苹果的时候,指尖会突然覆盖上一层白霜,苹果在她手里瞬间冻得像石头。有时是在她看医疗报告的时候,眼前会毫无征兆地闪过一片汪洋大海的幻象,下一秒又变成万物冰封的雪山之巅。
她将这些异样都掩饰得很好,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那天下午,队长过来看望薄靳寒,顺便将那柄权杖带了过来。
“夫人,这东西能量反应太强,基地那边不敢久放,还是觉得放在您身边最安全。”队长一脸严肃。
苏晚接过权杖。
入手冰凉,那股熟悉的、能补充精神力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但紧接着,另一股截然相反的暖流从她身体深处涌起,与这股冰冷的能量悍然相撞。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嗡鸣在她脑海中炸开。
苏晚闷哼一声,手里的权杖脱手而出,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单手撑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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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队长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苏晚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而病床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薄靳寒,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越过队长焦急的脸,落在苏晚煞白的嘴唇和不断颤抖的手指上。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眸底风暴凝聚。
等队长离开后,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晚捡起地上的权杖,将它放在了离床最远的柜子上,好像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过来。”薄靳寒忽然开口。
苏晚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