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队员,包括断了腿的队长,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脊背。
“向牺牲的兄弟们,敬礼。”
薄靳寒抱着苏晚,无法做出标准的军礼。他只是深深地、久久地凝视着那片雪白的死亡之地。
队员动作整齐划一,抬手敬礼。
没有悼词,没有哀乐。
只有呼啸的风,和战士们无声的敬意。
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这笔血债,他们记下了。
“基金会”……
简单的哀悼仪式结束。
“走。”薄靳寒吐出这一个字,抱着苏晚,第一个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深,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没有人能从他挺拔的背影看出,他的后背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断裂的骨头随时可能刺穿皮肤。
队长拄着一支步枪作为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另外两名队员,一个搀扶着伤势最重的同伴,一个抱着那个金属箱,紧随其后。
下山的路,比来时艰难百倍。
积雪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薄靳寒的体力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流失。
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背上的剧痛已经变得麻木,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坠着他不断下沉的感觉。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怀里苏晚的重量和她平稳的呼吸。
这重量,是他支撑下去的唯一支点。
这呼吸,是他耳边最动听的音乐。
他不能倒下。
他怎么能倒下。
他的阿晚还在等他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