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薄靳寒的个人终端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
海量的数据如同洪流般涌入。
“走,去主控室。”薄靳寒站起身,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苏晚没有犹豫,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很大,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了休息室。
主控室里,巨大的环形屏幕再次被点亮,但这一次,上面显示的不再是刺眼的警报,而是一幅幅壮丽而神秘的极地景象。
绚烂的极光在屏幕上如梦似幻地流动,冰川在卫星的俯瞰下呈现出纯净的白色,上面布满了深蓝色的冰隙,像是地球的脉络。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主屏幕的通讯窗口里。
“薄先生,”男人看到薄靳朝他点头,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我是国家天文台的陈教授。您要的数据已经全部传输完毕。根据初步筛选,过去十二小时内,地磁活动最剧烈的区域集中在南极洲的东南区域,特别是埃默里冰架附近。那里的高能粒子流指数异常偏高,甚至干扰了我们几颗近地轨道卫星的信号。”
薄靳寒侧头看向苏晚。
苏晚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屏幕上的数据吸引了。
她松开薄靳寒的手,走到控制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舞动起来。
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和指令从她指尖流出,屏幕上的画面开始飞速切换、重组。
小主,
她将卫星拍摄到的实时星图调取出来,然后根据自己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开始手动调整星图的角度和坐标。
那是一种极其考验空间想象力和记忆力的工作。
梦里的视角是悬浮的、非人的,她需要将那个视角转换成地球上某个特定点的观测角度。
薄靳寒就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打扰。
他看着苏晚的背影,她穿着实验室的白色研究服,身形纤细,但此刻坐在庞大的控制台前,面对着海量的数据洪流,却显得那样从容而强大。
她的手指在光影中跳跃,仿佛在弹奏一曲无人能懂的乐章。
陈教授在视频那头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年轻女孩处理数据的速度和逻辑,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她使用的算法模型,有很多他甚至都看不懂,但效果却出奇得好。
“找到了!”
苏晚忽然停下动作,指着屏幕上被她用红圈标注出来的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的极光形态,与她梦中所见几乎完全重合!绿色的光幕为主体,边缘缠绕着一圈诡异的紫色光晕,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悬挂在南极的夜空中。
“就是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目标的兴奋和笃定。
陈教授立刻将那片区域的坐标和各项数据进行比对,几分钟后,他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坐标吻合。薄先生,这个位置……在南极洲的‘不可抵达极’附近,是人类最难进入的区域之一。那里的年平均气温在零下50摄氏度以下,风速极高,气候环境是整个地球上最恶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