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故障,”薄靳寒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嘲弄,“你觉得,我会信?”
“信与不信,是薄总的自由。”苏晚的声线维持着平稳,“我只陈述事实。”
“事实?”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臂。苏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腰却抵在了冰冷的主控台上,退无可退。
薄靳寒垂下眼,视线落在她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上。
“把手拿出来。”他命令道。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我再说一遍,”他的语气重了些,“把手,拿出来。”
空气中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苏晚知道,再伪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她缓缓地,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白皙的食指指尖上,一点殷红的血痕格外醒目,像雪地里开出的一朵红梅。伤口很小,已经不再流血,但却成了她无法辩驳的罪证。
薄靳寒的黑眸紧紧锁着那点血痕,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问为什么她的血能稳定血清,也没有质问她为何要销毁样本。他只是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灼到她的心脏。
苏晚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禁锢着她。
他将她的手拉到眼前,用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指尖那道细小的伤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温柔。
“疼吗?”他问,声音沙哑。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准备好的说辞和应对,在这一刻全部失效。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男人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的伤口,长而密的睫毛在他深邃的眼窝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削弱了他周身的冷硬,平添了几分难言的专注。
苏晚的心,毫无防备地乱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