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食堂在后半段的战斗中波及较小,只是窗户玻璃碎了不少,桌椅东倒西歪。当陈阳和阿才走进来时,那个老厨师正佝偻着背,默默地收拾着满地狼藉。他动作不快,却异常稳定,仿佛外界的厮杀、领域的崩塌都与他无关。
听到脚步声,老厨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陈阳一眼,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擦拭着沾满油污的灶台。
“老伯。”陈阳开口,语气平和。
老厨师停下动作,缓缓直起腰,他的身材比看起来要高一些,虽然瘦削,骨架却很大。“后生,有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但眼神深处那抹平静,让陈阳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阿才有些警惕地看着老厨师,手握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从监工那里缴来的匕首。
陈阳示意阿才放松,走到老厨师面前,没有绕圈子:“昨晚动静很大,老伯似乎并不惊讶。”
老厨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像是苦笑的表情:“在这地方待久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惊讶活不到现在。”
“我看老伯,不像普通人。”陈阳目光如炬,直视着对方,“这园子的‘邪气’散了,老伯身上,却干干净净。”
老厨师擦拭灶台的手微微一顿,终于再次抬起头,认真打量了陈阳几眼,特别是他的眼睛。“后生,你也不是普通人。那‘圣像’是你毁的?魏阎王是你拿下的?”
“算是吧。”陈阳没有否认。
老厨师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旁边几张还算完好的凳子:“坐吧。”
三人坐下,食堂里只剩下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老伯怎么称呼?为何会在这里?”陈阳问道。
“叫我岩图就行。”老厨师缓缓道,“至于为什么在这里……算是……赎罪吧。”
“赎罪?”
岩图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很多年前,我也曾是个拿枪的。跟着当时的头人,在这片土地上争地盘,杀人,放火……造了不少孽。”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这是报应。后来队伍散了,我也心灰意冷,躲了起来。再后来,被魏阎王的人抓来,看我年纪大,又会做饭,就留在了这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