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缓缓收回手掌,七道光束断开。他感觉有些虚弱,刚才的信息冲击和力量输出消耗巨大,但精神却异常振奋和沉重。振奋是因为终于触及了部分真相,知道了“火种”和“归寂之潮”的部分根源;沉重则是因那惨烈的背叛与牺牲,以及守护者们最后的绝望与不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十二具仿佛在“注视”着他的神骸,郑重地、发自灵魂深处地传递出自己的意念:
“诸位守护者前辈……晚辈陈阳,并非背叛者‘启迪者’的继承者或同党。晚辈意外集齐流散的‘火种’权限,一路追寻至此,目的是为了找到‘起源之涡’,寻求彻底终结‘终末之影’(蚀)的方法,修复这破碎的轮回。晚辈对诸位前辈的牺牲与守护,深感敬佩与悲痛。若前辈英灵尚存一丝清明,请相信晚辈的诚意与使命。”
他的意念清晰、坚定,饱含敬意,同时也将自己一路走来的部分经历(尤其是与卡隆、“安宁之间”守护灵的相遇)以及对抗“蚀”之力的决心,简要地传递出去。
沉默。
十二具神骸静静地矗立着,残存的意念在缓慢地流转、分析。它们被背叛的伤痛太深,被侵蚀的痛苦太烈,封印的岁月太久远,早已失去了完整的思考能力,只剩下一些本能和执念。
但“万象源枢”被正确“激活”一部分的事实,以及陈阳意念中那与“启迪者”截然不同的、带着守护与修复意志的“火种”气息,似乎正在一点点瓦解那根深蒂固的敌意。
良久,一个更加苍老、更加微弱、仿佛由许多个破碎意念勉强拼凑起来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陈阳意识中响起:
“七曜……重聚……源枢……微光……再现……”
“汝之气息……确与那‘背弃之光’……不同……蕴含……守护与……‘晨曦’之韵……”
“然……封印……不可轻动……源枢受损……其下镇压之‘影蚀裂隙’……仍需我等残躯……维系……”
“汝言……‘起源之涡’……”
这个拼凑的意念,似乎是十一位守护者残存意识在“万象源枢”共鸣下,暂时达成的某种集体“共识”。它们承认了陈阳并非当年的背叛者,甚至对他身上的“晨曦”(世界之卵中光团)气息有所感应并抱有好感,但对于解开封印,依然极度谨慎,甚至警告下方巨坑中镇压着更危险的东西——“影蚀裂隙”。
“前辈,晚辈并非要求立刻解开封印。”陈阳连忙解释,“晚辈只想知道,如何利用‘万象源枢’或‘火种’之力,找到并安全前往‘起源之涡’?那里是否真有终结一切的办法?”
拼凑意念再次沉默,似乎在艰难地调取那些早已破碎凌乱的记忆。
“‘起源之涡’……坐标……藏于源枢最深……需七曜圆满……心神合一……方可显现……”
“然……通往涡眼之路……早已被‘影’侵蚀、扭曲、阻断……”
“吾等所知……最后相对安全的‘中转锚点’……信息……残缺……”
紧接着,又一段极其破碎、模糊的信息流,顺着尚未完全断绝的与“万象源枢”的联系,涌入陈阳意识。那是一幅更加残缺的星图碎片,以及几个模糊的时空坐标标识。其中有一个坐标,被反复强调,旁边标注着“可能存在未完全损毁的‘远古传送阵’或‘秩序灯塔’”,以及“危险!警惕‘影’之哨兵!”。
这个坐标的位置,似乎指向一个被称为“叹息回廊边缘”的奇异星域。
除此之外,拼凑意念还传递来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想要安全地接近和进入“起源之涡”,仅仅集齐七曜“火种”还不够,还需要让“万象源枢”完全修复并重新稳定运行,以其力量作为“引导”和“庇护”,中和“起源之涡”外围那狂暴的原始规则乱流。而修复“万象源枢”的关键,除了需要七曜之力不断温养共鸣,可能还需要某种特殊的“净化本源”来驱除“启迪者”和“终末之影”留下的双重污染。
“‘净化本源’……”陈阳立刻想到了“世界之卵”中的“晨曦”。它似乎对“蚀”之力有奇效,但能否净化这种更深层、更古老的污染?
仿佛感应到他的念头,“世界之卵”轻轻震动,内部的“晨曦”光团传递出温暖而坚定的意念,仿佛在说“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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