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厂放假的第二天,厂房大门依旧紧闭,只有传达室那儿有两个大爷在值班。

但两人也没闲着,一块下着象棋。

“老杨头,你这臭棋篓子,不能悔棋!”

“嘿!黑老五,你刚刚悔棋的时候咋不说。”

“我没悔!我都没落子,你落了!”

“那我还没说出来呢,咋就不行呢。”

“不行不行。”

……

两人还在争论着,就听到有吉普车的声音传来。

顾不上吵架,连忙把象棋收起来。

潘厂长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抬头看了一眼罐头厂门口那块招牌。

旁边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供销科科长汪海洋。

汪海洋走到传达室窗口前,敲了敲窗玻璃,“同志!”

老杨头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你是谁?来干嘛的?”

“同志,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什么合作?有预约吗?”

“这……不用预约吧。”汪海洋脸色有点挂不住,这句话,说得有点太牵强。

老杨头表情不善,“怎么不用,你上门谈合作不提前说一声,谁知道是你来!走走走,别想混进去。”

汪海洋:“同志,我们真是来谈合作的,我们和采购科的陆丰主任都约好了。”

“今儿厂里放假,谁跟你约了,骗人也不去打听打听。”

“放假?”潘厂长站在后面,清楚的听到了这两个字,“你们不是着急生产吗?怎么放假了?”

“我们小祖宗和厂长说了,大伙加班加了那么多天都没怨言,原材料又还没到,给大伙带薪放假两天,让大伙都好好歇歇。”

老杨头还指了指大门上新贴的那张红纸,“呐,门上贴着告示呢。”